三十除五兮 玉兮终古 - 易经风水 - 保定资讯网

三十除五兮 玉兮终古

【今天有人等更新吗?我觉得我真是太勤奋了,有没有人夸夸我(>﹏<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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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醒觅儿!醒醒!醒醒……你不会有事的,不会有事的!快醒醒……”

润玉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,隔着一层衣衫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还透出一股暖意,只是那双活泼俏皮的眼睛一直闭着,瞳仁动也不动。

润玉自诩机变沉稳,这几百年来也并非一帆风顺,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,他从来都是临危不乱,掌控一切。但是此刻的他,却陷入了一种惶惶的不安之中,他已经多久没有被失去锦觅的阴影笼罩了?

他除掉了旭凤,驱逐了月下,又诓骗了锦觅向他寻仇,老老实实地在自己身边待了几百年,如果她没有走火入魔,她可以陪着他直到形神俱灭身归混沌。只是如今……他毫不经意之间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此刻的他哪里还像是九重天上最尊贵威武的应龙,他像一只被捕兽夹困住的小兽,眼里都是对未知的惊恐,一碰就要碎了,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喊,一声声地唤着锦觅的名字,一声比一声绝望,却一声比一声细微。

但他又似乎担心怀中的女子听不到一般,凑的极近,便似贴在她耳边上一般,唇齿微动间与她的发丝彼此交缠,耳鬓厮磨当是如此,只可惜此番情景落在匆忙敢来的邝露眼里,只有说不出的触目惊心。

“陛下!”邝露惊呼一声,润玉茫然地抬头,他玉白的外袍上沾染了一大片鲜红,鬓发散乱了,显得格外狼狈邋遢。

意气风发的天帝几时在人前露出过这副样子?!

邝露忧心不已,匆忙屈膝行了一礼道:“陛下,岐黄仙官和太上老君来了,陛下先别急,快让他们看看娘娘伤势吧!”

润玉恍若未闻,依旧扣住锦觅在怀里不放,邝露眼见锦觅的脸色愈发惨白,当下咬咬牙,硬生生把润玉的手扒开,这才解开了锦觅。随后她又扶润玉去一边坐着,把床前的位子腾给岐黄仙官和太上老君,自己沏了一盏茶,塞在润玉手里,柔声道:“陛下先别慌,吃了这茶定定心,等两位仙长先看了再说。”

润玉捏着茶盏,也不知听到这番话没有,只是怔怔地抬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床榻,两个老仙忙里忙外,他透过这身形时不时还能看到锦觅的脸,虽然霜雪一片,但他宁愿一边揪心一边紧盯着不放。

岐黄仙官和太上老君忙活了半日,两相对视之下均是一脸苦笑,两人一样忙的焦头烂额,一齐抬手抹了额角上的汗珠。

“陛下,娘娘虽然灵气逆行经脉伤了肺腑以致吐血伤身,好在陛下及时以灵力疏导,内伤已无大碍,好生将养着便没事了。老臣再给娘娘开一副固本培元的汤药,煎了服下便可。”岐黄仙官长舒一口气,这一口血看着吐得凶险,但实则没有什么大碍,他忙活了这许久,总算不负圣命。

润玉缓过神来,闭了闭眼稳住了心神,活着便好。

太上老君此时心里却连叫苦也,修炼之时走火入魔虽然会受些内伤,但这些皮肉之苦跟灵台识海所受冲击相比,简直小巫见大巫,不值一提。他顶着润玉急切的眼神,硬着头皮叹道:“娘娘突破之时,灵台受心魔所扰,老臣实在无能,只能取清心静气的丹药来助娘娘一臂之力,娘娘能否守得住灵台,还是要看她的造化了。”

润玉听了这话,脸上神色顿时有些萎顿,但他心里也明白,此刻锦觅性命无虞,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她若是顺利破除心魔,往后的修行便是再无后顾之忧,若只是守得住灵台清明,等待心魔散去,虽然要损失一些修为,也不是什么大事,怕就怕她被心魔所控,再也清醒不来。

可即便如此,她也只会陷入昏迷之中,只要自己还是天帝,便可保她安享仙元寿命。

她终究还是可以陪着他慢慢老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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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玉挥退了所有的仙侍,自己孤身一人坐在床边,这一坐就是一整天,从天光大亮痴坐到暮色四合。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,他终于动了动身子,环视四周似乎在找什么。

他取来一个火折子擦亮,看着这满屋子的灯,想起锦觅毒杀他那日晚间的光景。

“心都够暗了,点不点灯又有什么要紧。”

润玉喃喃自语:“就是因为看不见了,才要点灯啊……”他回过身,锦觅的面容被黑夜的阴影笼罩,有些看不清了,“觅儿,我点了灯,会不会你就醒了?”

璇玑宫里的灯着实不少,上次他们两人都点了好久,如今只剩了他一个人,更是花了不少时间,然而当他兜兜转转又回到床前时,躺着的女子还是安安静静地躺着,动也不动。

“你这个……小没良心的,一味贪睡躲懒。”润玉嘟囔了一声,灭了火折子,看着满屋的灯影摇曳,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,“好歹能看得清你,也不算白点了。”

话说到此处,润玉握着她的手,放在嘴边轻轻一吻。就像是按下了什么无形的机关一样,锦觅的手指突然颤动了一下,水葱似的指甲堪堪从润玉脸庞划过。

“觅儿?觅儿!”润玉又惊又喜,连声呼道。

哪知锦觅虽然有了动静,却不是要醒来的迹象,反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。“不……不要……别吃!别……别,别杀他,不要……救我……谁……谁来……救救我呀,别丢下我……不要……”

润玉脸色一变,锦觅的手掌渐渐变得有些发烫,他心道不好,赶忙抬手往锦觅额头上一探,触手一片湿润之意,温度也高的异常。糟了,想必锦觅一时破除不了心魔,反而连原本尚且稳固的灵台都要失守。

反手一召,太上老君留下的清心灵丹便飞来掌心,润玉捏开玉瓶,将上品灵丹喂给锦觅吃下,又渡了灵力在她后心,引导药力直往她内丹要害处蔓延。真气逆行引起的高热让她的肌肤呈现一种淡淡的绯色,身子更是软的如同一汪春水,完全没法坐着,哪怕被润玉扶正,不消片刻又整个陷在他的怀里了。

软玉温香在怀,润玉却完全无法心生遐思,只能将她搂在怀里,药力作用之下,她的体热渐渐开始退了,但是嘴里的呓语却依旧不停。

觅儿……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?为何我听了这许多,却是越听越糊涂?

“救命!救……救救我……别杀他,别……别杀他呀,不能……快停下……是谁?是谁——”她突然拔高了嗓音,“陛下……润玉救我!”

润玉浑身一震。

“我在,觅儿,我在。别怕别怕……我在这里……”

他从不曾设想锦觅会在某种时刻向自己求救,他绝不是她心里认定可以信任的对象,至少在此前他一直都十分明了,所以如今的他显得那样慌乱无措。

润玉爬上床榻躺下,将她搂在怀里,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声呼唤,温言安慰,一手在她后背上缓缓抚着。也不知是哪一项起了作用,锦觅果然渐渐安静下来。

润玉浅浅地吻着她的额头,虽然她还是那样温顺地躺在自己的怀里,可是润玉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安稳。觅儿,你若向我求救,我必然竭尽所能拼尽全力,可是你的心魔由内而生,我该如何帮你抵挡?

一股久违的挫败感和无力感渐渐充斥着他的内心,上次有这样的感觉,他策划了一场政变,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。这一次,这熟悉的感觉告诉他,即便是大权在握那又如何?多的是他无可奈何的事情。